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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07月08日
头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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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,便是头七,家乡风俗,人去世的第七天,家中儿女应上坟烧纸,此后每七天一次,若当日的农历或阴历逢七,便作罢,再等下一个轮回,直到满够七七四十九天早上一早,父母,两位姑姑和爷爷,便去了墓园,我在家中蒙头睡觉,因为车坐不下,第一个删去的,免不了是我。睡起来,蓬着头发,坐在床上发呆,似是有些不信,离奶奶去世,竟有七天了,可那纸灰的味道却仿佛仍然沾在我的衣襟上,令人哀戚的乐声,也仿佛从未停止那日接到电话,才明白,自以为的心理准备,还是没有准备好。以为能面不改色的谈论她的病情,平静的对人说“也就这几天了”,以为已经足够坚强,看着她微睁而无光的眼,可以笑着对她轻轻说话,以为这样就是释然了她的随时可能的离去,可那日接到电话,不由自主地哭出来,才明白过来,死亡,怎么可能轻易释怀那两日我记忆犹新,这是我第一次参加亲人的葬礼,以后,也许还会有很多匆忙从勉县赶回汉中,第一个去的地方,就是灵堂,我站在门前踌躇不已,硬着头皮走进去,看见母亲穿着白大褂,脸上汗津津的,对我微微一笑,说“你回来了阿”,我答应一声,转眼,便看见两位姑姑坐在长连椅上,神色晃然,顿时,心重了起来至此,我仍是不敢抬眼望一眼她的相片和灵位,不是害怕,是愧疚前些日子的时候,三姨夫回汉中取手机,母亲告诉他,奶奶的病重了,他一回勉县,就对我说了,我打电话给父亲,却怎么也问不出究竟哪里重了,只好问他,要不要回汉中,父亲很坚决地告诉我,不用回来,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你就是,我想了想,应是怕我回去,外公外婆随我,到了汉中没时间照顾他们,于是就答应了可没想到,才一天的光景,父亲就打电话,告诉我她不在了,我没办法责怪父亲,他总是保护我的,我只能责怪自己,没有坚持回汉中,见她最后一面。父亲总当我是小孩,因此事事习惯排我在外,可他不了解,谁也不了解,奶奶走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,这给了我多大的伤害和遗憾有人来祭奠烧纸,按理来家人应站在两侧相陪,并道谢,父母疲于应付各种各样的人,总是疏忽,于是我便时时注意,对来烧纸上香的人笑脸相迎,并给他们拿纸取香。跪在一旁,火焰离我很近,我有些木然的看着那堆迅速窜起又迅速湮没的火光,随着客人的起身而起身,有些人会哭,有些人叹息,有些人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好陪伴你爷爷,他必然也很伤心,可无论怎样,我都只是低头温顺的笑,竭力不让自己在外人面前哭出来头一天,爷爷并不在灵堂,打听了一下,他仍然待在病房里,我有些心酸,随着外公外婆去了,让外公外婆先进去,自己独自一人在外面的走廊又呜呜咽咽的哭了好半天,真不知道怎么面对爷爷,面对一个失去老伴的老人,进去的时候似乎听见爷爷在斥责谁,我赶紧进去,爷爷看见我一下子又哭出来,说小时候那么疼你,你奶奶走的时候你到哪里去了?你到哪里去了?我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,仿佛是被雷劈了一下,悲伤一下子汹涌而至,直冲得我的脑袋发晕。一只手抓住裤子,一点一点地使劲,直到五指泛白才慢慢松开,外公怜惜的看了我一眼,拉我坐在病床上,替我辩解道,静儿对她奶奶的事也是十分伤心的,知道了后一直哭,一边哭一边找我要回汉中,爷爷的脸色略微好些,却仍然呜咽不止,而后断断续续的讲述这些年来与奶奶的相濡以沫,令人闻之断肠下葬前一晚是父母与两位姑姑守夜,因想第二天下葬事务繁多,便力劝他们小睡,保持体力,守至半夜,疲惫不堪,便躺在灵堂的长椅上小睡,而我与一位叔叔,则无言坐至天明我抱遗像,哥哥抱灵位,父亲在第一,顶盆而行,陶盆,盆中装的,是第一批烧下的纸灰,行至门口,在鞭炮声中,摔盆,务必使盆破碎,而后继续前行,一行人均不得回头。在长辈略微紧张而又严厉的警告声中,我们战战兢兢的完成家乡的风俗,小小舒一口气接下来坐灵车至火葬场,后至墓园,最后各回各家,相约中午的丧宴,我实在倦累,一安静下来就会睡着,不管是坐在车上还是靠在谁身上或是坐在火葬场的凳子上,哪怕只有十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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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竟是和我如此相似
连每一个细节和心中所想
都是一样的
呵
我想她们一定会在天上过的很好的
因为有我们啊
她们亲爱的孙女
我想
你也定是信的
她们就在夜晚出现的那颗最亮的星星上!
我妈说姥姥住院的时候狠狠扇过姥爷几巴掌,多少年的忍耐和委屈都发泄了。姥姥走的时候我姥爷哭了,姥爷后来一直养着我姥姥喜欢的花。
他们走的时候我还在童年,现在只有一个爷爷,我很想对他好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真诚。他信佛,爱喝茶,我用工资给他买了套茶具,打折的。他很健康,健康到我爸爸说自己会比他不在的早,可是健康又个P用他到底不是个好爷爷。
其实死亡是很自然的事情,存在的消失都是平衡的,没必要那么繁文缛节地强调生这个过程。
笑,我发现人老了
和自己的妻子丈夫是真真正正的相依为命